我想,任何一个田径高手都跑不过一样东西,那就是时间!
眨眼又到岁末。2009年的最后一天,阳光灿烂,心情舒畅。在飘窗上晒了大半天太阳,跟妈妈出去溜达了一圈,看了一些书报和杂志,吃了不少水果……这是多么平常的一天,似乎跟最近几个月中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分别。可是,2009这一年于我,却不像以往的任何一年!它在我平静的生命长河中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神奇的漩涡,使我密集地经历着人生的跌宕与悲喜。正因为这一年的不平凡,这一天——2009年的最后一天,便也注定不会平凡。起码我要打开电脑,作下一个郑重的告别仪式。
2008年给了我一个糟糕的尾巴,那种不痛快很自然地一直延续到2009年的年初。因此这个万众期待的牛年是这样开始的:爸爸躺在市一医院心血管科的危重病房里等待手术;妈妈因为多日陪护已然憔悴不堪;月先生右脚上的石膏依然坚硬冰冷,拄着双拐的样子宛若抗战前线归来。而我,每天往返于市中心的医院和滨江的家之间,匆匆忙忙,恍恍惚惚,对耳畔的鞭炮声置若罔闻。
那样的日子让我近乎绝望,软弱的泪水总是不争气地涌出来。幸好,那时身边还有一个瘸腿的天使默默陪伴,他总是那样开朗乐观,即使翅膀折断了,依然可以满怀希望,笑得如此灿烂!于是,在那段万般纠结的日子里,我却出乎意料地度过了一个美好的除夕夜。我们从医院回来后便一起打扫房间、装饰彩灯,一起看春晚、看窗外的绚烂烟火,一起给远方的家人彩信拜年。原来,困难甚至灾难,在乐观的心态面前,真的可以变得那样渺小,简直什么都不是!
09年4月,终于去到瑞安。这是我与月同学相识两年多后第一次造访。此前曾无数次地想象那个地方的样子,直到在去的路上,心里还一直惴惴不安。然而无论之前有过多少奇妙的幻想、不安的情绪,当我真正踏进那扇门的那一刻,一切却都显得那么自然。看到家里的楼梯,我就能想见5岁的月屁孩穿着开裆裤跑上跑下的样子;看到老旧的灶头,我就能想见8岁的月懂事 站在小凳子上做饭的样子;看到门前的小溪流,我就能想见还未上学的月孤独一个人拣小石子玩的样子;看到林阿姆家的工厂,我就能想见正值豆蔻年华的月勤奋起早贪黑地过着与自己年龄完全不符的生活的样子……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好神奇!它真的就是注定好的吗?那些时候,我,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小茶场里生活、学习、长大,我们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我们根本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呀。此刻,我却站在这里,一幕一幕地想象着那些过往,仿佛我早就来过,仿佛我们已认识多年。
很喜欢《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当她去完治的家乡寻找他童年的影子时,固执地在小学校舍的柱子上,在完治刻着的名字旁,刻下了自己的大名。她对爱情的执着让人动容,而时间的意义,在爱情面前,得到了无限延伸。
09年5月,跟月先生一起去到大连。在那个美丽的海滨城市,我度过了自己26岁的生日。5月的大连还有些寒冷,海风吹到脸上凉飕飕的。我们两个任性地脱离了旅行团,漫无目的地在市区里闲逛。看到有轨电车,我们就兴奋地往上钻,也不管它开往什么地方。在海滩边,我们像孩子一样捡了好多漂亮的贝壳和鹅卵石,然后不管背包沉重了几许,统统都带回了家。
大连纵然美丽,但在我眼里,始终不如杭州。事实上,我觉得我到过的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如杭州。我爱这个城市,已经爱到骨髓里去了。
09年7月,我们专程去往舟山礼佛,这是月先生念叨已久的。我们算不上是非常虔诚的佛教徒,但心中对佛都存有一种敬畏之情。因而这次的舟山之行,没有任何游玩的念头,只是简单纯粹地来拜一拜观世音菩萨,感受一下海天佛国的神圣气场。一路上坐了好多次船,走了好多的路,累得一塌糊涂。但我真的喜欢寺庙里香火云绕时散发的那一种淡淡的清香。
09年8月,也就是舟山回来后不久,一个意外的消息突然从天而降:怀孕!我总是隐约觉得,一陀的突然到来跟我们的舟山之行有关。观音娘娘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去拜她只是简单地祈福平安,并没有求子的意思呀。当然,这个是玩笑。各类科学的检查报告可以清楚地证明,早在我们去舟山之前,一陀就已经钻进我的肚子里了。这个小家伙是不声不响屁颠屁颠地跟我们一起去拜观音娘娘的。
一陀地突然到来不可避免地让我们感到一阵手忙脚乱,很多计划不得不提前或改变。然后就是休假、领证、结婚、产检……那些日子,忙碌、兴奋、焦虑、快乐纠缠在一起,似乎每一个都值得纪念。我想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记录三个最重要的吧!2009年8月10日,在市一医院第一次得知怀孕。2009年9月9日,在西湖区民政局领证登记结婚。2009年10月17日,在杭州华美达酒店举行婚礼。
正当我忙着筹备婚礼的时候,一向健康的外婆却突然传来病重的消息。于是撂下很多事,忍着剧烈的孕吐反应赶往嵊州看望外婆。看着病床上外婆瘦弱到近乎夸张的身体,我心疼极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那些天除了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外婆地手,安静地看着她,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那时的外婆连交谈都已经相当困难。几天后,外婆还是离开了。我没有大哭,因为我还没有完全地接受,外婆怎么可以这样突然地离我而去!就在几天前,我还在美美地计划着接她来杭州住一段,然后和所有亲人一起参加我的婚礼。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感受死亡,竟然是在我结婚的前夕,竟然是在怀揣着一个小生命的时候。生和死,原来可以挨得这么近,近到只隔着一层皮肤的距离!
悲伤终究会慢慢远去。如 今,重要的是一陀正在我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这个调皮的小家伙总是会时不时地练一下拳脚,最近还出现了一个搞笑的新动静,就是打嗝。每当我吃完午饭坐在飘窗边晒太阳的时候,就会感觉有个小弹簧在腹部有节奏地弹跳。早就在杂志和书上看到过这是胎宝宝在打嗝,所以并不慌张,只是觉得很好笑,看来小家伙吃太饱了。
今天是2009年的最后一天,曾经任何一年的最后一天我都不曾像今天这样憧憬来年。2010年将是一陀小朋友的诞生之年,我该用怎样的喜悦和祝福去迎接这个小生命呢?平安,健康,聪明,快乐……仿佛任何一个词都不够不足以表达。也许,“爱”可以!
亲爱的宝贝,妈妈爱你,从你诞生的2010直到永远!
对于行将逝去的2009,还有太多太多的情愫无法一一写下,比如亲眼看到了世界顶级赛事F1拉力赛,比如阅读了近20本的书籍,比如错过了期待已久的梁静 茹演唱会……收获也好,遗憾也罢,一切就让它随风而逝吧!此刻,能说的只有:Goodbye!2009!& Hello!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