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妆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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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者如斯夫

2007年12月28日,小雨转阴又转小雨。我,携月小刀,盛装出席猪娘婚宴。

猪娘嫁了,在今天,带着一个小生命,匆匆忙忙地嫁了出去。两个月前,就得到了消息,表面上不怎么在意,其实我很重视。为此,我特意准备了一身崭新的行头,还做了一个别致的发型。当我以及其庄重的姿态出现在酒店时,我发现,我的庄重似乎有些多余,因为所有人都穿得很随意。有朋友玩笑,说我有抢新娘风头之嫌。呵呵,其实,我哪有那个实力!

猪娘与我,已经是近20年的同学和朋友了,她是唯一一个与我从小学到大学都在同一所学校念书的人,我们走过的人生轨迹如此雷同!今天,看到她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庞上,写满了幸福,很羡慕。我想,她应该可以这样长久地幸福下去吧;我想,我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幸福吧。。。

1989年,在沈家小学的幼儿班,我认识了两位新同学,她们都是模样儿可人的小女孩,连名字都那么相似,一个叫施婷婷,一个叫朱玲玲。

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玩闹,一起为六一元旦排演节目。那时的我们都特别爱笑,凑到一起时总会笑个不停,笑到前俯后仰,笑到直不起腰来。我只记得那时的笑声,却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事这么好笑了。即使想得起,现在想来,应该不会觉得好笑了吧。莫名其妙地就能开心起来,那才是童年!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不知不觉地复杂和微妙起来,我们之间渐渐有了竞争。当然,竞争并不是坏事,更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可是,我实在不喜欢竞争,非常非常地不喜欢!

我知道,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我们彼此一直在心里暗暗较劲。我们努力着赢得面子,赢得尊严,赢得未来。可是,从小学到大学,我们谁也没有赢,基本上,我们是双双输给了命运,我们终究还是平凡地淹没在了芸芸众生之中。

2003年,非典肆虐的时候,施婷婷结婚了。当时,我跟玲玲刚考上大学,身边没有男朋友,口袋里没有钱。因为非典封校,我们两个本应成为伴娘的人都没能出席婚礼。其实,封校根本算不上理由,论我们的关系,爬墙出去闹新房也不为过。可当时的我们,选择了缩在自以为无比安全的象牙塔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畏惧与不屑。这种莫名的清高和精神上的洁癖,使我们与儿时的好朋友渐行渐远。

在猪娘的婚礼上没见到婷婷,有些许失落。今天,我这样隆重地看着玲玲嫁人,当初,却是那样敷衍地对待婷婷的婚礼。总觉得,自己没有真心诚意地到场祝福,或多或少影响了婷婷的幸福;总觉得,有一些亏欠的情绪在心里作祟,隐隐的不安。

一年前,猪娘曾在九星里我的小房间,与当时至爱的男人打电话,试图挽回一段长达4年却即将逝去的感情。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精致的脸上滚落下来。泣不成声。我接过电话,用苍白的语言做着和事老。我有些心不在焉。我知道我无能为力。成事在天。

那时候的我们有一点相依为命的感觉,一个想爱不能爱,一个想爱不敢爱。于是,两个孤独的女人,一起醉酒,一起狂笑,一起痛哭。那种滋味,不堪回首!

谁会想到,只一年的时间,这个女人便嫁作他人妇了。半年多前,傻傻的我陪着傻傻的她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尴尬得就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不曾想,这个热闹的大家庭,便是她未来的婆家;而眼前这个略显腼腆的陌生男子,便是她未来的老公。实在是不可思议!难道缘分都是这么突如其来的吗?

在婚宴上,我看到了有史以来最瘦的猪娘,这些日子一定很幸苦。看到猪娘跑过去拥抱父母的时候,我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女人出嫁的那一刻,究竟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婚礼举办得很热闹,幻灯片播放的婚纱照漂亮极了,每张照片都充满了浪漫和甜蜜。无论如何,祝福玲玲!很多的时候,她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可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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