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晴,祝薇出嫁,有东南亲戚新居落成。亲戚的酒,我是代父亲去的。
去东南,途经H公司,路边探出一人,三十多岁的前同事,我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不及细想,她热情地招呼我,“阿童,你回来拉。”
“是,是,你好啊……”感动!
2002年6月离开,五年了,五年,车间里的工人竟然还在,尤其,还记得我这个当时挂名董事长助理/主管生产的“童工”。H工艺品厂,劳动密集型单位,一般有一百五到两百人,大多数是来自江西、安徽、湖南的外来务工者,年龄从六七岁到六七十岁不等,全家人,或姨表亲,老乡,甚至有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妻档,江西籍双胞胎姐妹当时五十八岁了,十七八岁的三胞胎兄弟来了其中两个……
想起来,颇有些戏剧性。生活,这艺术的无边无际,土壤。
对了,她是湖南籍工人金科的妻子。金科瘦黑精干,个子较小,经常客串装卸工,有个调皮的八九岁小男孩。谢谢你,谢谢你们,难为记得我。
局促过,殷勤过,气骂过,胆怯过,埋怨过,认真过,潇洒过,打趣过,执着过,流泪过,后悔过,感慨过,坚持过,在H公司的18个月,从未成年到成年,跨越努力与我执。
上上次,是陈平和谁谁跟我打招呼;上次,是黄晓霞的妈妈叫我,是……
在当时,多少辛劳,惆怅和展望。如今看来,只有感恩,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