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楼前的雨巷想必不是戴望舒雨巷的后世,丁香般结着愁怨的姑娘只被我在水洼看见-且被哈哈镜照住。小炉灶边伛偻的老奶奶,她的心思全在那团扑扇,火苗闪烁,她笑过,抽动眉宇浅躁,她的半截世界,已无关格局,日薄沧桑。外地小伙的额头23岁,衣着45岁,背上的箩筐大概有35岁,筐里的小孩嗷嗷待哺,一穷二白却昂扬生活,笑着,谈话和打趣,那么-他几岁,他的生命是为了什么?我心存祝福。仁德里,小路小巷小有洞天,疲惫、仓皇的小糯虫在阴沟嬉闹,它们也活着,尽管卑鄙、狼狈,却也有它的敬畏、宽广,谁能说不是呢?安详的黄衣大爷在拐角的藤椅上眯眼瞧着屋檐下的鸟笼,笼里当然有鸟,身在曹营心在汉吧——谁是谁的安慰,谁是谁的玩物,谁是谁的主人,谁是谁的向往,这个阴沉的回环的巷里,细雨后,已然赤裸成巷,它不会告诉我——雨巷里的人、虫、水,他们是否熟悉,爱不爱此刻忧伤的青年,三生石畔无比眷恋的老苔在千年多情海剥落,浪客剑心……